一縷春雨 庭院無聲——走近張恒翼及其工筆畫作品

宋永進

　　當許多年輕人狂熱于逛舞廳、泡網(wǎng)吧，快活地享受著新潮的娛樂時，有人卻獨自愜意地忙碌于自己寧靜的畫室里，悠然自得。張恒翼正是其中的一位。與張恒翼交往親切而隨意；讀張恒翼的畫平和而輕松，如雅座品茗，如幽徑漫步，回味無窮。

　　率真而清純

　　張恒翼已是一位頗有收獲的工筆畫畫家。其實，生活中的她還很年輕，是一位美麗而善解人意的姑娘，雖不好交際，卻人緣很好。她不好動，喜愛小東西，有些“小家碧玉”的天性。庭里院外，房前屋后，常常被人遺忘的一花一草或一盆一罐，在她眼中卻是倍受關(guān)愛的寵物，或者是萬分鐘情的戀人，似乎總有看不厭的美妙和說不完的知心話。真可謂是“物障者見糟粕，通達者見精華”。她對花草的結(jié)構(gòu)、姿態(tài)和生長規(guī)律總是細致地觀察，悉心地揣摩。她善于捕捉場景氣氛的細微變化，時而纏綿于陽光明媚的早晨，時而傷感于細雨蒙蒙的黃昏……

　　張恒翼的畫恰如其人，不僅具有女性特有的甜美和細膩，而且清澈溫潤，象一杯純正的江南綠茶。雖說清淡，卻格調(diào)高雅，芬芳四溢，百品不厭。這或許得益于浦江“書畫之鄉(xiāng)”的文化淵源，或許得益于仙華山的風水和浦陽江的靈氣。說到高雅和清純，不能不提及張恒翼作品中清淡的色彩和幽雅的意境。在作品《綠雨后系列——鳳仙花》中，畫家沒有采用流行的潑彩、施膠和沖水等多種特技手法，而單是運用了自由的渲染，層層雕鑿，只在某些局部以白色稍加提拔，也沒有五顏六色的顏色堆積，而是以清水調(diào)入少許的藤黃和花青作為背景的基調(diào)，僅僅在主體物上施以較重的花青和墨色。淡雅的嫩黃色調(diào)和諧而含蓄，渾然天成，彌漫著一縷縷朝陽的氣息，散發(fā)著一陣陣泥土的芳香。她的色彩既是對自然的感悟，更是對自然的超越。她企望通過對色彩語言的錘煉來凈化自我的身心，又借用色彩的涵養(yǎng)去表露純真的心境。

　　孤獨而恬靜

　　張恒翼樂觀而開朗，但在其背后卻藏匿著一種特有的孤獨。這種孤獨是畫家在完善獨立個性過程中的一種超然心境，也是對知音的企盼，是成熟的寂寞。許多年輕的畫家不甘于這樣的寂寞，趕新潮，追時髦，沉醉于喧囂的都市生活和世俗的公共娛樂之中，滿腦子充斥著大眾的思想和流行的觀念，喪失了真正獨立的藝術(shù)個性。張恒翼面對花花的世界，則靜觀其變。她埋頭在自我獨立的藝術(shù)思維空間里，默默地探求，徐徐地展示著心中美麗的寂寞。《倚紅系列——雞冠花》便是這種狀態(tài)最真實的呈現(xiàn)。素雅的背景飄逸而空靈，嬌小的枝葉則傲然而脫俗。勃勃的生機里潛藏著孤獨，盎然的意趣中流露了靜謐。倘若說黃賓虹的焦墨山水畫展現(xiàn)的是“一炬之光，通體皆靈”的恢宏氣象，那么張恒翼的工筆花鳥畫則吐露了“一縷春雨，庭院無聲”的悠然心境。站在她的作品前，人們幾乎忘卻了當下社會的躁動。她在同一畫面中很少描寫多只動物，有時候甚至畫上半只也嫌多余，惟恐一不留神驚醒了酣睡的花兒，或者打破了寂靜的詩境。在她看來，靜宛如一潭清香的水，蘊涵著人類的智慧和靈性。畫家即使描繪動，也是動中有靜。在入選《第二屆中國人物畫展》的作品《縱橫花季》中，形象和姿態(tài)各異的四位現(xiàn)代女性，靈動而多變的背景，看似熱鬧和充滿當代人朝氣的畫面，卻同樣暗藏著靜。不論是略帶冷俊的色調(diào)，頗為理性的構(gòu)成，還是氣質(zhì)文雅的人物，無不透露了恬靜的氣息。

　　當目光從張恒翼的作品中移開，猛一回頭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大街小巷依舊如此喧鬧和繁雜，人們的心態(tài)依然是急功近利和浮躁。此時人們會更覺得張恒翼的不易及其作品的可貴。

2004年于寓所